…… 彼时。 装潢格调清雅的按摩洗浴套间内。 温泉水汽氤氲,空气湿润暖和,混合着令人心旷神怡的香薰。 林瑧,方雪荣、余年三人此刻一人呆一个隔间。 静待按摩技师过来服务。 方雪荣今儿斥巨资订了个大套餐。 全身spa,足疗,温泉,唱歌,再加无限畅饮和养身火锅。 完了还可以直接睡在这儿,等到明天吃了早饭再回去也不迟。 反正林瑧打听了一下。 这一整套项目少说上万…… 如果还要去玩儿一些别的,那花费的钱就更多。 不过林瑧自认为自己是正经人,那些不正经的,还是退退退比较好。 技师做准备还需要一些时间。 这段时间,也是预留给客人换衣服的,届时方便按摩。 林瑧被迫害妄想症被陆厌搞得愈发严重。 他做贼心虚地张望了一会儿。 确定以及肯定不会有人偷窥,便快速将衣服给扒了只剩下一个裤衩子。 对面的全身镜中立刻出现一条又白又修长的身影。 身上每一处肌理,每片肌肉的分布,每个动作所延展出来张弛线条感,都分外x感。 尤其是那难以让人想象会出现在男性身上的ting翘.臀.部…… 便是那条故意穿得肥大的裤衩子,都不能做到完全遮掩,反而欲盖弥彰。 时不时勾勒出的弧形,愈是让人垂涎三尺。 林瑧扫了一眼,冷着脸不忍直视,飞快将一套香槟色的短褂短裤换上。 这时,他才松了口气,安心趴在按摩床上。 等了会儿,三个男技师戴着口罩,推着小车子来了。 其中一个笔直走向了林瑧。 林瑧看着他生疏地摆放着那些器具还有精油,有些纳闷儿。 这是给他安排了一个新手? 更让林瑧感到奇怪的是,这技师的眼神有些怪怪的……一直在盯着他看。 看了脸,又看了背。 看了背,又看了腿……最后望着他的屁股,不断抽气。 那声音重得让林瑧怀疑他是不是马上就要缺氧厥过去了。 他犹豫了一阵,还是关怀了一句: 「你……鼻子堵住了?」 「咳,是……是有些,今早感冒了。」 伪装成技师的陈随发现自己露了相,连忙顺着林瑧的话解释。 可他那点儿抑制力,在林瑧因为奇怪而微挑的眉目下,根本维持不了几秒就破功了。 这对于一个色批来说,是无法忍受的事情。 陈随颤抖着手朝林瑧背后的衣服扣子摸去,「你快躺下吧,现在我就要开始了。」 完全陷入林瑧美貌诱惑下的陈随,根本没注意到林瑧正惊恐的望着自己的身后。 甚至说…… 这分惊恐,更加勾起了陈随的征服欲。 让他满脑子幻想着林瑧被特调的迷香精油迷晕后,自己就可以为所欲…… 并没有「为」。 就连脑子里都没来得及为所欲为。 他的咽喉就被一只拿着刀的手,轻易切开了。 那种轻易,就像一阵风轻轻拂过。 喷涌的血仿佛染红了空气,可那只杀了人,还拉在半空的手,却很白…… 如病态般毫无血色的白。 林瑧完全是给吓懵了,连呼喊都忘记了。眼睁睁看着浑身淌血的技师被身后之人轻轻扶到了地上,一点儿声响都没发出。 隔壁方雪荣和余年两人还在尽情享受着按摩的酸爽,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了如此恐怖的事情。 …… 杀手漫不经心地将匕首擦拭干净,放进身上透明雨衣的口袋里,然后慢慢起身。 雪白的发丝滑落,如雪一般点缀在那张银质面具上。 他垂下眼帘,长睫笼着那双充满了怜悯之色的眸子,静静看着地上那具尸体。 毫不手软地杀了技师,偏偏又作出一副怜悯的样子。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。 林瑧咽了咽口水,觉得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,或者做点儿什么。 以免被人杀人灭口。 不过,他刚准备开口,杀手便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。 林瑧看着这过于娴熟的捏下巴动作,愣了愣,这儿的人人均喜欢捏人家下巴? 杀手冰凉的指尖顿了顿,立刻松手,改做扣住林瑧的后颈肉。 「你不害怕吗?」 林瑧近看杀手的眼睛,如凝望着一座只会将人拽进无尽黑暗的深渊。 那里只有死寂和寒凉一片。 「如果我害怕会怎样?」 「会杀了你。」杀手唇角噙着堪比温暖的笑。 「那你说个屁。」林瑧脱口而出。 「嗯?」杀手笑容一窒。 林瑧故作镇定,「怎么样,我是不是很有种。」 杀手忽然无法理解他跳脱的思维了。 「所以看在我这么有种的份儿上,你更不能杀我,毕竟作为一个杀手,滥杀无辜,是会拉低你档次的。」 杀手有些好奇了,「那你说,我要怎么做,才会有档次?」 林瑧高深莫测道:「少说话,多做事。真英雄从不回头看爆炸,有逼格的杀手杀了人后从不回头看尸体,只会给观众留下一个神秘的背影。」 「你……现在话太多了。」 应该赶紧滚! 林瑧眼中带着三分鄙视地看着他。 莫名读懂了他眼神的杀手,沉默片刻后再次绽放散漫笑容。 刚才还放在口袋里的匕首,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再次被他拿到手里。 锋利的刀尖,只差毫厘便戳中林瑧的眼球。 「…………你还真不怕惹怒了我?」 林瑧这才有些忐忑地咽了咽,「你……你不喜欢的话,我们再换个剧本也行啊。」 「哦?」 杀手翘着唇角,捏着刀故意拨弄林瑧卷翘的睫毛。 他似乎很喜欢看林瑧因为怕痒而不断颤动的眼睛。 那闪烁光亮的瞳孔,就像一件十分精美的玻璃艺术品。 尤其是那比普通人颜色更浅的虹膜,晕着灯光,竟呈现出漂亮的玫瑰金色。 「其实,我感觉你长得还可以,要是放下刀,也许我们能发展一段故事呢?你说呢?」 「什么故事?」 林瑧舔了舔唇瓣,搬上了他屡试不爽的办法,「爱情故事。」 「…………」 杀手这次的微笑有点儿致郁,「你是不是遇见每个男人都这么说?」 林瑧立刻蹙起眉头,维持自己高风亮节人设。 「我岂是随便之人,你莫要看轻我!」 杀手眯着眼,很是隐忍的吸了口气,「你,很好。」 林瑧纳闷儿。 他怎么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