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无上生灵跨界而来,只求一战。 他向谁发出邀请?要与谁决一生死? 「吾已经等了太多年了,只为一战!」 撼天之声,撼天之意,似真有撼天之力。 无上生灵的话语在这片天地间不断回响着,震撼着修行者的心神,仿佛又化为一座大山,沉重的,压得令人喘不气来! 「好强的战意!」 夏亚默默感受着这股战意。 这股战意之强,恐怕在战神伽贺之上。 体验了一会后,夏亚运转《太虚六世法》,将这股无上生灵的战意炼化成一柄心意剑。 这也是因为无上生灵散发出这股战意的对象不是夏亚,不然夏亚想动手炼化它简直是作死的行为。 除了夏亚等个别生灵,大部分的修行者却没这么幸运了。 这是战者之意,世所罕见的惊天战意。 虽不是针对众生,但即便是这样城内的修行者也受到压制。 这股战意很特殊,无视修为境界,只看修行者个体战意! 所以凡人未受压制,惊愕地看着上仙倒地不起,亦有强人之辈,哪怕这背被压弯着,如座碑,仍不屈不倒。 一座辉煌的食楼,里面富丽堂皇,有天阁悬伴,神画护楼。 一位尊贵无比的客人正在享用美食,致使整座食楼都为他一人而服务。 眼前一座座如山的食物,很快又变成一座座的骨架。 祸象的胃口很大,狂野的身躯内仿佛藏着一个世界。 现在的他不足三分饱,所以这一缕飘落下平的战意……被他不客气的吃掉了。 「只为一战吗,那又何必动用了它!」 祸象开口,又埋头一口咬碎仙禽骨肉。 …… 「天下道,这生灵走的是天下道!」一位世家老人说道。 他们靠近虚空古路,更加明白这战意的可怕,明白古路深处的生灵,他本身存在的可怕。 「皇者!」 战意惊天,虽是短暂,诸老不愿,却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,来人是一位皇者。 魔封天下,皇者难出,自有原由! 他们知晓更多的隐秘,一位皇者毅然出手一战,这凌业城多半要受到毁灭之灾。 圣城不比往昔,它很老很老了,且未有皇者坐镇城中,不可能再现禁忌时代的强大与光芒。 「结封天锁地阵,困锁虚空古路,绝不能让他踏入圣城一步!」 「请皇道兵,助我等再结寂灭域!」 「再请龙印瓶,祭皇元,助古战钟战意复苏!」 三道法令,冷静而明断,道兵嗡响,显示了其主决然之意。 夜君视之,微微动容,发现这群人族修行者与他吃过的不一样,有血性……于是上前一步,一拳轰来! 那位老者一指破拳,然后露出困惑的神色,因为这拳并无杀意。 「夜君,这是何意?」 「愚蠢!」夜君不再出手,冷声道。 这下众人更不解了。 轰!!! 古战钟发生了变化,打破了僵局,源初道火如海浪潮涌而来,层层热浪滚滚扑面,这会要了命的! 「快撤!」 那位世家的老人一声大喝。 夜君与诸老皆退,使出了道法,化为遁光逃离此地。 有人不幸,被源初沾染上一臂,他不得不挥刀自斩以保全性命。 白芒的夜空中,惊现源初道火蔽天的一幕。 很快,源初道火消散,化为血红光点,以古战钟为中心汇聚在一起。 「古战钟应战了!」 众老担心,却也舒了一口气。 战钟虽老,但此自主全面复苏,亦有皇者八成实力的一击。 可拖延,那无上生灵不能久留于此,不然会引得魔意降临灭杀。 再者言,这座古战钟不一样! 光点聚集,凝为一道人影,似傀儡。 古战钟一颤,源初道火收敛了几分,露出这道人影里面,有一块与众不同的部位。 骇然可见一块白骨融于其内,染着鲜血! 这道人影顿时变得诡异魄人! 经历了岁月,受着源初火灼,自禁忌至今,数十万年而过,这白骨上的血依然如初,鲜艳中有着神性。 「传说是真的,初代城主曾以自身血肉,祭炼圣钟!」 皇者之血,皇者之肉,皇者之骨,注定了古战钟非比寻常。皇血滴落,连为一线,注入人影眉心。 人影活了,不再是傀儡,有了气息,他睁开眸子,似一尊真正古皇复苏,大道交织而落,纳于掌心化为鸿蒙混沌。 他注意到了这片天地的异样,如白昼的夜空,不喜,于是抬手朝天一按,一抹,白与黑,终转正了过来。 黑夜里有了星空,星空下的人影站在城端,站在皇台上,一掌拍落于钟身,洪荒大吕,化为绝对的杀鸣,直入虚空古路。 殊料,虚空古路的尽头亦有一钟鸣杀来,冰冷刺骨,两音消融,化去了战钟杀鸣。 「只为一战!」 虚空古路内,再次传来皇道生灵的声响,淡然却坚毅。 皇影感受得到,所以醒来,启掌一式,混沌初开,鸿蒙演天地杀机,轰入古路。 嘭!!! 虚空震颤,圣城天地颤响,一瞬之息,再为白昼! 人影非皇,却有皇道的实力,只是不知能坚持几时。 咔嚓声然,古路再难稳定,虚空崩裂,吞噬着流光。 两大皇道高手对诀,只是一式而已,纵有诸古圣之力加持的虚空之路,也难以承受得住。 「他败退了么?」 一人心惊,古皇道法通天,难以一式杀灭。 「不,他来了!」 他来了,虚空内的皇道生灵来了,他不退反进,一步迈出,真正降临了此界,魔者的三千道州。 道念裹身,清气降浊,不灭的法衣道光流丽,出现了些许破损,消散,生灵是人形的,风神如玉,很是英伟。 夜空星河,辰光大乍,满天大星同辉共耀。 天有异变,再启异象,而这天异不是灾,不是劫,大道在喜,结紫云,吐晖赐福。 大道钟爱! 钟爱是眼前的生灵,这不可能,也不可想像,皇道需逆天,掌自我,生为皇,仍受天地如此亲爱,古来未有。 「不可能是天墓里面的生灵,他是……」 哪有大灾,也不可能有了。 一位世家老人于高天,感切深受,这天这规则这诸道,因这位生灵出现而共鸣。 「拜见妖帝!」 这位老人明白了,为何不见天妖上人,原来他多半已是知晓,为何夜君一拳轰来,原来他有了察觉。 「拜见妖帝!」 诸老一拜,满是敬畏。 他们非常人,皆是当世金字塔顶端的人物,他们看出了端倪,妖帝本尊未临,来的只是他的一道皇影,一口气所化。 「只为一战吗?」 「是了,这是妖帝的遗憾!」众生得道艰难,有遗憾;妖帝得道为皇,有遗憾——皇者难出,魔者长眠,难有皇道一诀! 「他在进行另类的皇道对诀,也唯有妖帝如此才敢一战古皇手段,实现跨时间长河,古今一诀!」 妖帝凝眸,看着战钟显化的皇影,一念知因果,良久,道:「汝是谁?」 「不在古皇之列!」 「汝已死,可朕有所感,在未来,与汝会有一面!」 源初道火为衣,皇影不语,最终,妖帝转身,一掌拍向战钟,鸣航已归。 他踏上已崩碎的古路,一步落,一步起,虚空裂痕在缩小,在被补合。 身影在渐渐远去,渐渐难见。虚空通道,流光异彩,恍若如初! 这是一场大事件,足以震动三千道州,宛若为大世血歌谱上序章。 「大世之幕由皇道而开,那么这场大世必将以皇座而终!」